【随手写写】【百合】

第一人称注意。

我去了新搬来的邻居家,毫不吝啬美言了那对年轻夫妇在装修上投入的大量精力和细腻的心思,直到他们冰冷防备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微笑。事实上我清楚的是,大概我以后都不会来了。

她就在小树林下等我。

很久以前我赞美她像诗人笔下的精灵,当然这都被她当成是玩笑话抛之脑后。可事实确实如此,她纯洁无暇,如同朝阳一般温柔又不张扬夺目。我走过去,双手去揉弄她细心打理的头发,看着那柔顺黯淡的金发在我手中垂落,她不开心。

可是谁又惹她不开心了呢。

我在她身旁坐下,她的虹膜是浅浅的绿,有时候看上去又亮丽无比,我的女性朋友曾告诉我,她喜欢一种编发,面对我时她会细心打理,她的眸子像包含了无数星辰,在谈及我的时候。现在她那双浅绿色的眸怯怯的看着我,把我的注意力尽数吸引过去,我静默了一会,感到她冰冷的双手悄悄拽住我的衣角。于是我问道:“怎么啦,亲爱的?”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黏上去了,事实上她不再懵懂无知,她变得恐慌起来,对我,对未来,我也同样。

我凑过去吻她的眉眼,再去吻她的锁骨,她还留着那条米色长裙,尽管频繁的清洗让它变得陈旧。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咯咯笑起来,求我撩开她的额发,像母亲亲吻孩子那样亲吻她的额头,也没有脸红着使劲扫视四周,怕被行人指指点点。

我哄不住她了。

两年前她还是我的邻居,第一次见面她送我一盆雏菊,我忙于生活,终于花在几个月后的某个早晨被宣判死刑。她胆怯怯地,求我能不能让她帮忙打理。“求你了,小姐,它们怪可怜的,成了您成功的铺路石。”她穿着睡衣跌跌撞撞进入我家又在门口甩了拖鞋光脚进来的模样实在滑稽又可爱,我那时尚还搞不清什么原因让她如此执着。在我搞清楚之后,我把家中的另一把钥匙给了她。

她哭得狼狈不堪,扑在我胸前誓要把我的外套当成纸巾给她擦眼泪。“你回复我从来不会超过2小时。”我不知道是否该说她小心眼,至少她斤斤计较的老毛病一直没改,如果我和哪个女孩出去闲逛没带上她,她准会不停地用各种方式骚扰我,在我到达家门前又像只小动物求我原谅她的无理取闹[她亲口承认]。我拥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道,“你没有我会更好,不是吗?“她肩膀抖了一瞬,像跌碎骨骼的鸟雀瘫在我的怀里,她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扭曲着,但我依旧认为她是带给人幸运的精灵。我得阻止她问我为什么,她最反感的事就是自己在我面前露出所谓的丑态,尽管我一直认为这样对自己严苛实在太累。”我不会到哪都一直带着你。“

我这样说,想彻彻底底粉碎她的希望。

她呜咽着,话语断断续续,我尽力去捕捉每一个音节。

”没有了你,我可就真成了老女人了。“

她头一次认真地叫了我的全名,我觉得自己很残忍,又或是生活对我们两个都很残忍。

[尾声]

三年后我再看到她,已经是在我奔赴国外的机场。她涂着生硬老旧的那种酒红色口红,一头金发被高高盘起,安检时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叠放整齐的物件里赫然躺着那条米色长裙。

生活愚弄了我,可我又找不出它为何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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